信仰的空缺让人不安:极度躁乱的人群里,人相互的猜忌回避着彼此的善意,偶然的无意会遭到恶意的回击,人内心善的远离却助长了私欲放任的攀比。在这里,没有什么苦难会博得同情,也没有什么善举会赢得尊重,当然也不会有什么样恶行让人惊恐;在这里,行善需要大的勇气,从恶却有充足的理由...在这里,善赤裸成了恶,各种小的恶在疯长,而真的大恶却学会了易容。就这样善作着恶,而恶却从了善。
心灵的椅子:“人只有一个半朋友”,一个肝胆相照的,半个能为朋友牺牲自己利益的。所以交友只需两张椅子,一张给朋友,一张给自己。社交需要三张椅子,留一张自己坐,一张给增长的知识,一张给促膝而谈的乐趣。如果还有其他的椅子,就显得多余了。如果四张,就是麻将桌;五张,其中一张必是“名”正襟危坐的座位,“利”也大摇大摆地走进来,跻身其间,旁若无人地坐下,跷起二郎腿。对过着纯粹内心生活的梭罗来说,这是无法忍受的。他是一个从社会结构中游离出来的原子,五张椅子会让他回到原有的生活状态。三张椅子,梭罗的需要就这么简单。
宗教徒和普通人的区别:“我们当中心智最健全的人,其肉体材料与疯子和囚犯是相同的。况且,体魄最强健的人,最后也是一死。无论何时,我们一旦感受到这一点,就觉得我们立志进行的事业都是空虚的,暂时的,因而,我们的一切道德似乎只是一块狗皮膏药,用来掩盖永远无法医治的疮痍,我们的一切善行似乎是最空洞的代用品,替代我们的生活应该植根其中的福址——生活应该如此,然而实际并非如此,哀哉!”然而对宗教徒来说,到了这时,自有宗教前来营救他们。“有一种心态,只有宗教徒知道,其他人并不知道。一旦进入这种心态,个人表现自我和坚持自己立场的意志统统没有了,他情愿闭口无言,情愿化作虚无,为上帝的滔天洪水所裹挟。进入这种心态,我们最害怕的东西变成了安全的处所;我们德行的死期变成了精神的生日。我们灵魂的紧张时期终于结束,随之而来的是幸福的松弛、平稳的深呼吸、永恒的现在,以及无须忧虑的未来太平盛世。恐惧不是用纯粹的道德暂时压制,而是积极地消除和荡涤干净。”这就是宗教的功能和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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