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字的力量:八个月前开始切断所有的社交活动。渐渐地电话不再响了,家住得偏僻,成了被世界遗忘的角落。整星期整星期不出家门,每天写十几个小时,从早晨六点写到晚上八点,或者从下午写到天亮。它的长度并不算长,因为我是个糟糕的写作者,总是在涂来改去。特别糟糕的是始终一个人努力,身边没有可以即时给予评论的人。告一段落才给人看,知道写得很差,几万字已经出去了。
最近看别人的书,经常用一种解剖的方式。读《兄弟》下部,比上部好看。余华的叙事能力让我惊异。四百多页的书,十个小时就读完了。那样的阅读快感,就像坐滑梯似的,我观察他是怎么做到的(没太观察出个所以然来);观察他如何用七十页写李光头求婚,用两行写他在日本晃荡两个月。前者我缺乏耐心,后者我缺乏节制;以及他放纵想象力的勇气,比如处美人大赛,真无聊,却不妨碍人津津有味读下去。说点我觉得好的吧:他对人物命运的宏大叙述(不过又觉得他像个算命师父);第二章;看到赵诗人和刘作家寻找绣着三岛和川端的西服,笑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;他写“历尽磨难的小关剪刀已经没有抱怨,没有嫉妒了,他平静地点头,平静地微笑。”四十多岁男人对生活的观察,简单的用词,让人感到背后的凄惶。
永恒在刹那间收藏:一花一世界,一沙一天国;君掌盛无边,刹那含永劫。
无限和永恒
黄沙漫漫
沙粒里有天堂
那里弥漫着野花的芬芳
山花烂漫
花朵里是沙漠
你需要在寂寞里跋涉
被忽略的渺小
包含着宇宙的无限
那闪过的瞬间
收藏着万事的永恒
写完了:写了8个月。开始写的时候,以为一个月就能搞定,后来以为仨月,要是一开始就知道需要8个月,每天这样足不出户地写啊写啊,把都坐扁了,我一准不干。还记得去年12月的一天晚上,我坐在家里大哭,小说写了一半,我在一个点停了好几天了,进行不下去,终于知道这不是一个好干的行当。就在一个月前还忧愁地看着窗外,不知道什么能把小说写完。可周围朋友都知道我写小说,还是不想半途而废。
天底下最难的事(吴晓波) :所有的焦虑,都是因欲望而引起的。专注会让人心重归平和从容,佛陀悟道,在小乘的意义上,亦同此理。只是如何才能长时间地专注,并让专注产生可持续的效益,这是需要学习的技巧。
两件事(覃里文) :老头(加尔布雷斯,20世纪最受尊敬的经济学家之一)去印度,回来说,在那里,我一半的知识是错的,另一半是没有用的。如果他来中国,不知道会说什么。
单向街的下午 :在戏剧界、文学界、音乐界、商业界,大家都在纸上创造声誉。手拿学位证书和著作的学者,手拿一叠叠剪报的女演员,手拿股票和投票代表证的金融家,他们用他们博得的纸的数量多少来衡量他们的权力和重要性
报纸的艰难时刻:当照相机发明之后,很多人预言说画家要失业了,因为那时人们留下影像要靠画家去画。我猜想,照相机发明之后全世界的画家肯定减少了,但是留下的是真正的画家,是艺术家了。所以照相术带来的不是“画家”的消亡,而是“画匠”的消亡。没准互联网带来的也不是报纸的全部消亡,而是作为“画匠”的报纸的消亡,这就意味着报纸有一天或许是艺术品——视报纸为“匠术”的人失业了,把报纸当成艺术的人活了下来,就像今天的画家。
人类就智慧而言究竟有没有进步我有点怀疑:最近看宋词,实在是太精美了,今人写不出。不是今人智慧差了,而是我们把时间都花在上网上了;宋人同样也不比今人差,但他们没有网,于是把功夫都花在填词上了。
我总是生活在表层:我不愿意将柏林的“生活在表层”理解成另一种特殊的深刻,我宁愿相信,表层就是表层,象浅水的鱼,低空的鸟,孩子无邪的笑,从树梢尖头掠过的风,浅薄也是一种很纯粹,很透明的生命表达。
我喜欢那种宽宽松松的思想和文字,我喜欢那些闲闲散散的人和他们的生活方式,我喜欢混迹在他们中间,让时间和生命很浅薄地一掠而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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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评论人:anonymous
2006-10-19 14:44:4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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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ritical challeng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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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评论人:shk
2006-09-29 18:02:3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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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室与阁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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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评论人:shk
2006-08-31 20:46: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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积累之要,在专与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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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评论人:shk
2006-06-06 16:34:4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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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rom 吴晓波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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